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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Cover Story

狠主流 劇場影像我是王

撰文 / 林采韻

2015-10 第020期

  • 《空的記憶》由周東彥與舞者周書毅合作。(狠主流提供)

  • 台灣丹麥跨國創作計劃作品《台北哥本哈根》。(狠主流提供)

  • 周東彥作品《我和我的午茶時光 》。(狠主流提供)

  • 周東彥認為欣賞科技藝術沒有一定門道。(狠主流提供)

  • 科技與劇場結合,周東彥學以致用。(狠主流提供)

什麼是「科技藝術」?狠主流多媒體負責人、狠劇場藝術總監周東彥認為,若一個作品去掉多媒體,還可以完全了解這個故事、看的懂,那麼多媒體只是一個輔助設計的元素;反之,需要更多技術手段,不論是數位或類比,去做出需要互動的偵測或複雜度較高的影像,有了這些元素作品才稱作完整,這時才算科技藝術。

新世代有很多機會接觸多媒體,只要懂邏輯,每個人都可用電腦剪接,影像創作門檻很低,但是,科技之於藝術,有拉近也有疏離,有複雜也有簡單部份,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空的記憶探討虛實

科技藝術是沒有邊界的,如舞作《空的記憶》,周東彥在作品中擔任導演與多媒體設計,邀請編舞家周書毅共同創作。作品以「空」與「記憶」作為發展主軸,運用無線自動舞台裝置平台、環景攝影、即時影像處理等科技,表演中光影與身體流動幻變,視覺感強烈。《空的記憶》在拍攝過程中去了很多地方,以環景攝影機拍攝,在宜蘭的海邊、區間車上,彷彿半夢半醒之間,畫面又突然轉到某個地下道或某個空間,探究「虛」與「實」的關係。

「科技」是過程,不是目的,不是替我作品加值,是完成我想像中的畫面。如《空的記憶》,周東彥腦海中有個房間,比如坐公車,想像是在空無一人的公車,無人控制,因此我想要幕跟幕交錯,光跟影,達到想像中的空間。

周東彥大學就讀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主修導演,大學畢業後出國讀書,是英國倫敦中央聖馬丁藝術暨設計學院劇場與多媒體碩士。2003年《自我控訴》入圍2004年台北電影獎實驗類影片,2005年以《我唯一寫過的一封信》再度入圍該獎項。2008年學成歸國,得到文建會視覺藝術人才駐村交流計畫,前往巴黎駐村。

影像和劇場雙棲

周東彥熱愛影像,又鍾情劇場。2010年創業,成立「狠主流多媒體」,2013年成立「狠劇場」,創作以影像及劇場為核心,致力於科技表演藝術跨域創作。

他是近年頗受矚目的藝術家,所執導的第一部紀錄長片《時間之旅》,紀錄倒立先生黃明正的環島倒立之旅,在2012年同時入圍台北電影節與金馬獎最佳紀錄片;作品《空的記憶》榮獲2013年世界劇場設計展「最佳互動與新媒體設計」大獎。世界劇場設計展由國際劇場組織(OISTAT)主辦,堪稱戲劇設計界的奧斯卡。

周東彥說,當年只想好好念書,完全沒想過創業,「是時代創造了我們」。

他用藝術創業,外人看似順利,其實非也。「作品投遞劇場領域申請創作補助,人家說,咦,你不是擅長影像,你會劇場調度嗎?反之,作品投影像領域,人家說,咦,你不是擅長劇場,你會拍嗎?」周東彥認為二者是相輔相成的。他的公司曾得到經濟部新創事業銀獎。他強調,「狠主流若沒有藝術創作不會存在,因為我們對劇場,對表演藝術有了解,有實務經驗,這也是我們的核心價值。」

狠主流現在公司有9名員工。周東彥不認為自己有商業頭腦,反而認為自己只有「讓大家認識藝術的頭腦」。他在2014年帶領狠主流團隊,主動向國家兩廳院提案,進行「NTCH to Go」計畫。該案從英國國家劇院(National Theatre)所拍攝的短片取經,以三年為期,打造系列短片。

為兩廳院拍攝影片

「NTCH to Go」規劃有四大主軸:(一) A DAY直擊創作者真實生活;(二) WALK IN 引領觀眾跟著工作人員走入後台;(三) FIRST TIME 讓青年導演、編舞家、音樂家全走上街頭舉牌贈票,讓民眾與表演展開第一次親密接觸;(四) MIX & MATCH 強調跨界交流,搭起兩位看似衝突、風馬牛不相及的創作者對話的橋梁。目前第一階段20支以上針對台灣優秀表演工作者的專訪內容,已全數上線。

以他的觀點,若一年拍25支,4年就有100支關於台灣表演藝術的影片。

目前狠劇場進行的數位表演藝術作品《台北.哥本哈根》,預定明年推出。他說,之前的作品《空的記憶》和《我和我的午茶時光》演員都沒說話,此次《台北.哥本哈根》好想講話,因此找來魏雋展與一名丹麥演員合作,一人講國語,一人講丹麥語。《台北.哥本哈根》是台灣藝術家首度運用4D BOX投影技術的科技跨界作品,技術層面突破在於,製作在展演空間搭建3D浮空投影及互動技術以呈現4D效果。

雖然台灣目前影像設計乍看很熱,但周東彥認為環境正出現瓶頸。譬如舞台製作需要20萬經費,服裝需要30萬預算,影像相較像是冒出來的,大家可能問:2萬可不可以做?另一方面,工作時可能也沒多留影像工作的時間。不過時間久了經驗多了,已經進行相當程度的調整。

觀科技藝術不需門道

周東彥認為「科技藝術」正在改變劇場生態。對製作人而言,以前只要管好演員、設計師、布景,現在永遠有新設備需要接觸;對表演者而言,以前只要跳好,記得走位,現在要知道cue點,如何和影像對話。像是在《空的記憶》中,就曾出現編舞家周書毅手持攝影鏡頭投影出所見畫面的獨特場景。

「科技藝術」要看什麼?周東彥說,科技藝術是從視覺藝術延伸的。現代人愈來愈理解的一件事就是:「很多事是沒有正確答案的」,很多時候的反應是:「瞎米,有這樣的事情?」他強調,科技藝術沒有觀看的教戰手冊,他以編舞家鄭宗龍說過的話當結語,「你覺得鳥叫的聲音很美,但你不會問鳥在叫些什麼。」科技藝術也是這樣,要有很大的想像力,願恴試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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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科技藝術狠主流周東彥

2015-10 第020期

科技藝術 舞台潮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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