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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聽勾勒城市 台北文學季

撰文 / 陳淑英

2014-5 第005期

  • 台北文學季主題閱台北,讀世界。(印刻文學提供)

  • 微革命特展展場一隅。(印刻文學提供)

  • 台北文學劇場講座談走入劇場的《台北詩人》。(印刻文學提供)

  • 世界行旅講堂法國場選在「法國信鴿書店」進行。(印刻文學提供)

  • 莒哈絲影像創作展露女性特質。(印刻文學提供)

4月中旬的周末午後,台北文創大樓6樓多功能廳裡放滿300張座椅,一排挨著一排擺。相比之下,必需被保留的走道顯得很奢侈。放眼望去,除了椅子坐滿人還有幾十人靠牆站著──大家甘願在此類聚,全為金馬獎最佳導演蔡明亮而來。他是2014台北文學季「城市行旅講堂-慢步電影路」場次的講者。

曾有電視人當面對蔡明亮說不懂蔡氏電影演什麼,蔡明亮坦率回答:「我也看不懂連續劇,你們都在吵什麼?」「只有靜下來、慢下來,才能看見美。」蔡明亮短片《行者》,劇中主角李康生披著袈裟極度緩慢地行走,一小段路走了近20分鐘。蔡明亮把電影當成作畫的過程,讓觀眾在幾近靜止的畫面──看臉或者看走路──發現更多細節。他說,「不是李康生走的太慢,而是我們走的太快;看我的電影不是得到什麼,而是找回什麼,很多東西本來就在內心深處,不必向外尋尋覓覓。」

電影也是文學

蔡明亮堅持獨特的美學,喚起在場逾300名聽眾柔軟、敏感的心。原訂2小時的演講,欲罷不能停。要不是承辦台北文學季的印刻文學生活誌總經理田運良聲聲催,蔡明亮可能要被粉絲纏到缺氧。「在台北,有文學真是美好的事。」一名在台師大讀書、排隊索取蔡明亮簽名的陸生帶著欣羨口吻說。

文學,被這名陸生說的豐饒富足,然而,文學究竟是什麼?
 
法國文學家雨果(Victor Hugo)曾說:「世界上最廣闊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廣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廣闊的是人的心靈。」文學所承載的,正是人類廣大無垠、豐富無比的內心世界;可以說,當我們對世界各地的文學作品有所認識和瞭解時,就彷彿拿到了通往廣大世界的一把金鑰,因為透過文學,我們與世界諸多偉大的心靈對話,也學著看懂世界不同族裔豐富複雜的內心世界。
 
這次蔡明亮藉由「慢」的思維,闡述他逐漸脫離主流桎梏的心路歷程,並分享「電影,也是文學的一種概念」正是田運良精心安排、表彰文學的手段之一。當他看到台北人沐浴「行旅講堂」後的渴慕,感覺很爽。

田運良說話、行事原屬大方大派,但說起台北文學季態度變得縝密細緻。彷彿眼前辦了一桌捧派的文學盛宴,為讓大家有更多機緣,透過文學作品重新認識自己居住的城市,並展讀這個寰宇多姿多彩的風景,他巧調各式拌醬,提升用餐風味。

閱台北讀世界

今年台北文學季主題定調為「閱台北˙讀世界」。活動策畫有動有靜。如「微革命:影響台北的文學事」特展、「台北文學‧閱影展」可以一人獨行靜觀;「國際作家訪台」、「城市/世界行旅講座」以及首次與廣藝基金會合作,推出的4場台北文學劇場講座可以結伴聆賞。然而,不管你要如何穿梭其間,都會掉進田運良精心設置的隱藏版書香氛圍中。

沒想到,田運良對講座處所的安排很固執。「從台北出發,銜接世界,不是請來引領風騷的講者而已,交流場域的安排務必與講題合拍。」

「世界行旅講座」邀請對美、英、德、法、日、韓等國文學有深度研究的學者或作家,透過雙方的對談、朗誦或閱讀,帶領大家進入各個截然有異的文學國度,勾勒出各地文學的細緻脈絡與真實樣貌。

田運良煞費苦心挑選「世界行旅講堂」的地點。例如,法國場選在法國風情俱足的「法國信鴿書店」進行,「這裡沒有死白的日光燈,而是用彎彎扭扭的投射燈,像伸出許多熱情的手臂;書店會教唱法國歌;平台上的暢銷書排行榜,幾乎和法國同步。」美國場選擇曾經見證中美關係、以前美國駐台領事館的「光點台北」。日本場選在具日本淵源的「紀州庵文學森林」,因為「紀州庵建於1917年,日治時代由平松家族所經營,為聞名遐邇的河畔料理亭。」

向莒哈絲致敬
 
原本台北文學季與小劇場藝術節無關,但因為田運良的細心,搭起「文學獎作品與劇場表演」的架接橋樑。此次文學季4場台北文學劇場講座,同為2014年兩岸小劇場藝術節的系列活動。其中,創作社劇團《我為你押韻──情歌》劇本出自馮勃棣獲第11屆台北文學獎得到優選的劇本;狂想劇場《寄居》劇本是新生代編劇詹傑榮獲第14屆台北文學獎舞台劇本類首獎的作品。拜文學季出奇制巧的牽連,讓小劇場的文學內涵透過導演、編劇的現身說法和民眾有更深刻的交流。

「台北文學要與國際接軌,今年的文學季特別向以《廣島之戀》與《情人》而享譽全世界的法國作家─瑪格麗特.莒哈絲致敬。」田運良說,今年適逢莒哈絲百歲誕辰,莒哈絲的文學作品不止撼動人心,其影像創作更鮮明展露女性特質。影展將選映莒哈絲自編自導的電影《印度之歌》、《毀滅。她說》,以及由法國影后伊莎貝‧雨蓓主演、根據她自傳體小說改編而成的影片《抵擋太平洋的堤壩》。影展也有全台首映作品,如榮獲2012年坎城影展金棕櫚獎《愛‧慕》的導演麥克.漢內克(Michael Haneke)拍攝的《城堡》,以及日籍導演小谷忠典以童書改編的紀錄片《活了一百萬次的貓》。透過一部一部的電影,可以看見文學與電影加乘的多元樣貌。

跨時空看台北

所謂的「世界」,除了指涉地理空間之外,在各個藝術文化層次的天地裡,同時是充滿創意的另類「世界」。今年適逢台北建城130週年,台北文學季於中山堂推出的「微革命:影響台北的文學事」特展則引領市民穿走在百年來的台北城裡,重新見證這座城市一百多年來的文化蛻變。

展場四周佈置得很像舊時台北城的意象,從時間的光譜依序倒數迄今,分成「清領時期」、「日據時期」、「戰後時期」、「解嚴前後」4階段,並從社會政治、書籍出版、人文空間、影視娛樂、音樂戲曲等5大層面中,篩選出影響台北城的重要文化事件。

當大家跟著特展回到事件發生的現場,發現處處驚喜。如看見春美歌劇團以台灣新劇運動代表人物張維賢青年經歷改編而成的歌仔戲《青春美夢》全劇,及台南人劇團搬演新劇運動代表劇作《閹雞》精彩片段;呈現名作家林海音作品廣播劇的選段,也特別打造模擬錄音室場景,體會廣播劇音效製作的樂趣。現場並設「臨時戲院」,再現50、60年代風靡所有女性的瓊瑤經典小說改編電影,呈現文學不只影響當時生活、也反映當時的台灣社會文化。

「文學可以玩,不要將其束之高閣。」田運良說,當文學和不同領域相遇,無論最先接觸的是影像或文字,總是給人不同的悸動。台北文學季創造的文學蝴蝶效應,將對整個台北市,產生無以名之的影響。
(本內容為創用授權,轉載敬請註明原文出處)
關鍵字: 台北文學季

2014-5 第0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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