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位置 > 首頁 > 精彩內容 > 專家開講 > 扁食/包子 兩岸領導人親民

專家開講 / Keynote

2014-2 第002期

扁食/包子 兩岸領導人親民

撰文 / 黃清龍

  • 北京慶豐包子鋪月壇店門口,一位市民正在拍照留念。(《福建日報》提供)

  • 馬英九主持紀念蔣經國先生百年誕辰典禮。(《福建日報》提供)

威權體制領導人如何展現親民形象,是兩岸歷史上的一個有趣觀察點。

早期領導者因擁有獨特的革命地位與承續自中國封建傳統的君王遺緒,在封閉的權力體系下很容易產生「造神效果」,製造出「萬民擁戴」的氛圍。儘管他們的政治生活實際上離群眾很遠。隨著時代演進,後繼者已不可能再有如此呼風喚雨的能耐,雖然權力體制依舊強大,與人民的關係卻須刻意經營,不能再靠神秘感來塑造。

習總平價套餐」熱潮

最近大陸國家領導人習近平到北京慶豐包子鋪買「豬肉大蔥包」,一個人排隊、端盤、買單找錢,其親民作風引起中外媒體廣泛關注,並在大陸刮起了一陣吃「習總平價套餐」熱潮。這讓我不得不聯想到當年蔣經國與11位民間友人的故事。

蔣經國逝世已經20多年,根據台灣許多民調顯示,在歷屆的台灣領導人當中,他是最受民眾肯定、也最懷念的一位。這除了是他當年領導發展經濟,使得台灣躋身亞洲四小龍,並在晚年放手推動政治轉型,奠定台灣後來的寧靜革命之外;另一個讓台灣人民津津樂道的則是他勤走地方的親民作風。而最足以彰顯蔣經國基層魅力的,則是他與11位民間友人的交往故事。 

蔣經國的11位民間友人遍佈台灣各地,他們都是來自各行各業的小人物,與蔣經國沒有任何權力關係,卻因緣際會成為最高當局可以談心的對象。由於有了共同的連結,到今天每年的1月13日,他們都還相約到頭寮陵前追思悼念,聊著共有的歷史記憶。
 
人們不免好奇:小蔣究竟是如何與這些草根人物交往的?在他們心目中,蔣經國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蔣經國的微服出巡

「親切、隨和,與尋常人無異」,正是大家對蔣經國的共同記憶。花蓮液香扁食店的老闆戴榮光回憶說,蔣經國第一次到他店裡吃扁食,「當時店裡有一位老阿嬤剛吃完扁食,一看見有大人物來,急著站起來讓座,但蔣經國請她慢慢來不要急,並扶著老阿嬤走出店門。」
 
桃園大溪黃日香第三代傳人黃文彥回想,有次蔣經國晚餐時間臨時造訪,他立即招呼一塊用餐。蔣經國看到許多滷好的豆干,隨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就像隔壁鄰居來串門子一樣的自然。
 
台中縣以冰店起家的林寅回想說,「蔣經國每次來店裡吃芋仔冰,堅持一定要付帳,如果不收錢,下次就不來了。店內如有其他客人,他一定會說『今天統統我請客』。」
 
馬英九Long Stay

無論是封建社會或威權體制,當權者往往很容易被左右親信包圍,無法了解人民的心聲,因此古代有所謂的「微服出巡」,凸顯大官探查民瘼的用心。2008年馬英九競選總統時,曾到中南部Long Stay,藉此想擺脫「天龍國」高高在上的形象;但比起蔣經國,小馬哥還差得遠,因為小蔣下鄉不只為了親民,還要要挖掘施政問題,找出屬下沒跟他報告的狀況。這點宋楚瑜當台灣省長時倒還學到幾分。
 
當年擔任大溪鎮長的黃斌璋回憶,有一年蔣經國問他:現在農民生活怎麼樣?黃武璋告訴他:「說實話,現在農民的生活跟貧戶沒有兩樣」。蔣經國很詫異:「怎麼會如此?」黃斌璋說,農家的生活很苦,稻米收購價格不高;有些農戶生活比較好,那是農家子弟到外地工作,賺錢貼補家用,根本不是務農所得。蔣經國接著到附近幾處農田和四合院與農民聊天,發現問題的確很大。一、兩個星期後,政府宣佈調高稻米收購價格。
 
作家陳若曦也有一段與蔣經國交手的經驗。當年她從美國回到中國經歷文革,幾年後離開大陸寫了「尹縣長」等著作。1979年美麗島事件發生,陳若曦從美國回到台灣,帶著旅美學術界與文化界華人菁英的聯名信見蔣經國,希望當局不要隨便抓人,不能用軍事審判。

赴高雄了解美麗島 

據陳若曦回憶,回到台北後她自己坐計程車去繞圓環,特別問司機:「高雄那個事情是怎麼樣?你怎麼看?」「喔!不要說,嚇死人了,抓人抓得要死!我不敢講。」見到蔣經國時,陳若曦提到了這位司機的反應,告訴小蔣現在人心惶惶,希望不要搞成第二次『二二八事件』。」

沒幾天她又見了蔣經國。第二次見面蔣告訴陳若曦,他很重視這個信以及海外的意見,他會慎重處理。蔣經國還講了一句話:「只要有一個人受冤枉,我就不能夠安心。」 事後陳若曦才知道,蔣經國見過她之後,過兩天就到高雄,指定一定要坐計程車,把安全人員嚇得要命。顯然是因為她告訴蔣經國在圓環那裡坐計程車,司機說了怎麼恐怖,風聲鶴唳、人心惶惶,讓蔣經國決定親自聽聽計程車司機的看法。 

後來,美麗島大審雖然還是採軍法審判,但庭審公開,而且沒有人判處死刑。儘管許多人認為是美國施壓所致,至少證明蔣經國也很重視來自基層的反應。 

由於能夠做到「兼聽則明」,掌握民心所向,曾經是白色恐怖頭號人物的蔣經國,晚年的歷史評價有了很大翻轉,到今天都還是台灣人民最肯定、最懷念的領導人。 
(本內容為創用授權,轉載敬請註明原文出處)
關鍵字: 黃清龍兩岸領導人

2014-2 第002期

預見兩岸設計之都

訂閱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