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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演院線 驚奇的台灣遊學

撰文 / 林采韻

2014-1 第001期

  • 大陸各地興建劇院成風。(林采韻攝)

  • 中演院線一行人前進大都會歌劇院工地參觀。(廣藝基金會提供)

  • 中演院線一行人參觀兩廳院。(廣藝基金會提供)

  • 中演院線考察團團員年紀輕職銜高。(廣藝基金會提供)

  • 開發觀眾是大陸劇院當務之急。(林采韻攝)

前言:大陸市場崛起的同時,一股強烈的學習動能正在各產業發酵。場景來到2013年12月6日桃園國際機場,16位來自大陸大江南北的劇場管理人員,揮別寶島結束為期13天的考察學習行程。

他們絕大多數,從沒造訪過台灣,雖然對寶島存在無限想像,但是此行無緣登阿里山、遊日月潭,因為他們目標明確只有一個,「要在最短時間內,吸取台灣經營劇場的經驗。」

形容他們來自「大江南北」並不誇張,青海西寧、甘肅蘭州、廣西南寧、黑龍江大慶、山西太原、廣州、重慶、北京、上海、廈門,16人可說兵分多路來到台灣,從中也凸顯大陸興建劇院的速度和力道,一路從一線、二線往三線城市開。

團員年紀輕職銜高 

細看這 16人,多屬青澀臉龐,三分之二40歲以下。不要以為他們多是初生之犢,論起頭銜,每個人的名片上掛的不是經理就是副總經理,不是總監就是主任,轉眼數十年過後,這些曾經相聚在台灣學習的大陸「年輕人」,那怕成為大陸文化界呼風喚雨的人物。

這群年輕有衝勁的劇場工作者,主要透過「中演院線」的召集來到台灣,這也是大陸院線首次以團體為單位登台學習。所謂「院線」可說是大陸經營劇院的特有產物,概念上類似電影的「院線」。

廣藝基金會是中演此次考察計畫的台灣合作單位,基金會執行長楊忠衡解釋,大陸因為場館眾多,為了節省營運成本,便利推廣,院線組織應運而生,另一重要原因,「大陸場館誕生速度過快,時間太集中,在缺乏自立策畫節目的情況下,採取互助聯營的方式。」

中演保利院線兩大頭

目前大陸重要院線有二,一是「中演」,二是「保利」。保利院線規模最大,旗下有29家直營劇院,傾向中央廚房式的經營,例如節目由「總公司」策畫、製作或引進,之後交派至各館所巡演。

中演院線屬中國對外文化集團公司,直營劇院數量只有7家,走的路線是同中求異,包括廣州大劇院、山東省會大劇院、上海大寧劇院、甘肅大劇院、青海大劇院、廈門閩南大戲院、山東德州大劇院等。中演直營數遠落後保利,不過加盟合作的劇院數量可觀,23省加起來各類演出場地逼近50家。

台灣劇院興建的速度,雖然不比大陸,但經驗累積至今已20、30年。大陸劇院過去十年拔地起,各級政府出錢不手軟,但是硬體落成,缺乏軟體配套。不少劇場因缺乏管理和技術團隊,節目內容參差不齊,遑論觀眾開發,這些問題不解決「蚊子館」遲早遍地開。

大陸劇場唯利經營 

13天的移地教學,中演團員與台灣實務界的重要人士進行面對面交流,包括兩廳院董事長朱宗慶、雲門舞集執行總監葉芠芠、台北藝術中心籌備處主任王孟超、國藝會執行長陳錦誠等。講題一路從場館的定位、藝術節的策畫、文創園區的經營、藝企合作至演藝團隊進駐演藝場所的機制。每堂課學員振筆疾書,享受醍醐灌頂滋味,但學習的同時,兩岸的差異也逐漸浮現。 

在台灣從事藝術行政工作的人,多數是熱愛藝術,想投身環境出點力。然而這16位學員,不少人與藝術還處在培養關係階段。他們在派駐劇院之前,專業上可能是做品牌行銷、飯店服務或是票務管理等,只因集團的任務派出而「空降」劇院。

依據台灣過往經驗,甚至是全球經營文化場館的法則,營運劇院絕對不是一樁好生意,因此政府普通會適時編列預算給予支持,減少劇院經營的壓力,使其能對社會產生貢獻,扮演推廣文化的角色。然而,在大陸「院線」多半是透過類OT方式取得場館營運資格,回饋成為重要的遊戲規則,在此前提下,經營劇院很難不視為一筆生意。

台灣經驗震撼學員

就有學員私下表達對於現今大陸跳躍式發展的憂心,文化是百年大計,但在大陸沒有機會累積,就得直接面對市場,尤其在國有團隊轉企的風潮下,等於得向錢看齊。如此一來,他們被賦予管理劇院的目標,著重於怎麼利用劇場賺錢,而非如何豐富表演內容,更不用說服務觀眾與藝文團隊。這樣的思維,來到台灣完全被顛覆。

例如,兩廳院「台灣國際藝術節」的舉辦,不在於為兩廳院帶來多少的收入,而是打開台灣民眾視野,鼓勵更多實驗性的創作。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與駐館團隊阮劇團,屬於相互合作的打拼關係,而非房東與房客。在大陸閒置空間,最常被改造成文創園區,但是位於台北的新北投71園區,卻成為狂想劇場、林文中舞團等表藝團體的家。

13天的震撼教育,正是廣藝基金會當初辦理考察團時,期望發生的效果。楊忠衡指出,在幫助對岸的同時也是幫助台灣,最終目的,是讓有意登陸的台灣團隊能夠順利搶灘。過去兩岸進行交流時,因為雙方對於劇場管理認知的落差,常為團隊帶來不便,唯有讓對方了解專業劇場的運作,親自體驗成熟的藝術生態,才有機會排除障礙。

中演院線此行16 人雖然人數不多,卻是搭建橋樑的開始,中演院線和廣藝基金會目前規畫,每年將組織一至二團來台考察。未來這批曾經來台「遊學」的大陸劇場中堅份子會發生什麼效用,楊忠衡看似幽默的一席話,或許有機會成真,「『廣藝一期』、『廣藝二期』一路走下去,就像是『黃埔一期』、『黃埔二期』一樣必會產生影響力。」
(本內容為創用授權,轉載敬請註明原文出處)
關鍵字: 中演院線保利院線劇場兩岸

2014-1 第0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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