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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生活 / iLife

半老農婦 撐起農村半邊天

撰文 / 黃子明

2014-1 第001期

  • 一名婦女正綁起頭巾準備上工,這一身打扮既能防曬,也能確保烈日豔陽下還能透氣清涼。

  • 台中東勢區的婦女正在柑橘園採果,開拼裝車在崎嶇不平的山坡地作業也難不倒她們。

  • 在屏東恆春車城海口港海邊採集海菜的原住民婦女正準備回家,這些天賜美食將被送到海產店販售,當作她們辛苦的代價。

  • 在雲林縣一處稻田邊,協助播稻機作業的老婦人正整理稻苗,許多農耕公司必須依賴農村老年勞工才能有效率地進行相關作業。

  • 高雄興達漁港烏魚船喜獲大批烏魚,打零工婦女成為船東整理「烏金」重要助手。

前言:農委會日前釋出開放農業外勞訊息,這一爭議讓長達18年的政策再受矚目,台灣農業從業人口老化與長期缺工問題,已非今日才浮現,但隨著農村人口逐年外移,加上產業結構變化,情況愈來愈嚴重,再不找出因應之道,不但削弱台灣農業競爭力,嚴重的話恐釀成國安危機。

圖:黃子明


還記得小時候在農村裡,只要碰到如稻子收割等農忙季節,左右鄰居總會相互吆喝前往田裡幫忙,在早期農業機械化耕作還不普遍的時期,這是農村一個頗為重要的互助耕作機制,可以解決短期農業勞力不足,但如今務農人口老化且短少,這樣現象很難再見,有些農產品生產可用機械化替代人力,但對於某些只能依賴人工種植採收的農作,問題就變得相形嚴重。


樂天知命的面孔

近年每次回到南部及其他農業縣市,我總會發現一個農村共同人文景觀,一群蒙面戴著斗笠或遮陽帽的婦女,年紀多數在四、五十歲以上,不分晝夜寒暑,不論平地或高山,她們總是用俐落的身手在田裡或雨棚下,認真且專注地整理作物,與她們交談,通常都會得一種樂天知命的回應,在她們斗笠與面巾下,每人長相應該都很不一樣,但這群婦女卻有共同特質,已然成台灣農村的一個共同符號,就像中國傳說時代鍊石補天的女媧,撐起農村勞力半邊天。

避免台灣農村社會結構的崩解,更成為維持本土農業持續前進的動力;受到她們的感動,我開始動念想記錄這些難窺容顏,卻有相同「長相」婦女,某種程度來說,如同我對自己母親的感覺一樣,生命中的「苦」字,對她們卻是雲淡風輕,甘之如飴。

靠天吃飯的工作

務農是件相當辛苦的工作,而且必須與天拚搏,自然災害可能輕易就剝奪農人一年的辛勤成果,天意當然難違,如果沒有大自然因素,收成季節人力短缺也一樣能成為另一個災難;上個月到中部山區,與多位果農及種植高山蔬菜的農戶交談,聽到相同的抱怨,缺工是他們共同煩惱,為解決問題,他們不約而同聘用非法(逃逸)外勞,近年來移民署與警方在各地取締非法外勞,讓他們內心忑忐不安,深怕遭查獲,不僅可能被移送法辦,還會造成缺工影響收成,錯過最佳上市機會。

農勞政策的檢討

農戶的缺工怨懟有其現實背景,但勞工團體則認為台灣整體產業政策,只想依賴廉價勞力,農業如果複製工業成本邏輯,開放引進外籍農勞,將會使得勞工生產條件血汗化、低薪化現象根植台灣;農委會應解決不合理產銷制度與中間剝削問題,而非壓低工資來降低成本,到頭來讓弱勢的農民「剝削」更弱勢的外籍移工。

雙方各有立場,難以驟下定論,但政府有責任找出解決方案,讓台灣農業得以永續發展。對於這些每天認命辛勤工作的農村婦女來說,她們並不計較整天低頭彎腰,蹲在田裡工作,或是在漁港瀰漫腥臭環境中整理漁獲,她們擔心的還是工作機會是否遭到排擠?薪資是否向外勞看齊?吃苦已是家常便飯,但少了微薄工資的收入,卻是難以承受的重,那可不是美好的政治語言所能擺平的。
(本內容為創用授權,轉載敬請註明原文出處)
關鍵字: 黃子明農委會農業政策勞工政策

2014-1 第0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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