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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Cover Story

立項審批 文化合作無力

撰文 / 陳淑英

2014-4 第004期

  • 大陸宮廷古裝劇大量輸入台灣,圖為《甄嬛傳》。(《福建日報》提供)

  • 大陸禁暴力情節出現中小學校園內。(《福建日報》提供)

  • 大陸電視劇《蝸居》裡的外遇情節也突破以往拍攝禁忌。(《福建日報》提供)

  • 國台辦副主任葉克冬形容經濟文化是火車的兩個輪子。(陳淑英攝)

  • 韓劇《來自星星的你》風靡亞洲,大陸出現外星人停車位。(《福建日報》提供)

如果你是個高富帥的男生,嘴巴說想追求一個白富美的才女,可是卻又對她善意回應冷淡不理采,你覺得你會追到那名女孩嗎?──兩岸合拍劇目前面臨停滯現象,有點類似以上偶像劇情節。

大陸擁有13億人口、市場大、資金雄厚、人力資源充沛,就像個高富帥的男子。台灣有成熟的技術、國際化視野、創作環境自由、活力十足,就像吸引人的才女。大陸相中台灣優點,鼓勵兩岸合製戲劇,於2008年宣布合拍劇可以在黃金時段播出;又在2011年強化交流新措施,允加速合拍劇審批速度。然而,根據廣電公會最新的統計資料,截至去年9月份為止,兩岸合拍劇在「陸方審批」、「台方補助」方面卻雙雙掛零。

陸審批費事費時

為什麼會如此?

「先天(兩岸政策鼓勵)優良,後天(申批費事費時)失調。」中華廣電公會創會理事長汪威江分析,只要大陸廣電總局核可的合拍劇可在黃金檔演,在大陸自由發行和播出,但因受到大陸立項、審批時程、口味題材以及兩岸影視從業人員對市場看法不同影響,導致合拍劇無論在質與量上都不盡理想。

一、立項申請時程不確定
 
大陸申請合拍片首先要立項申請,看這個戲能不能做?立項要審全劇的分集大綱,每集大綱要交1500字,40集就要寫六萬字的分集大綱。如果通過立項申請代表這戲能做,才能開拍,拍完後以及發行都要經過審批,只要字幕有一個錯字,就退回重改。
 
汪威江表示,立項申請要呈報導演、演員,但不知何時才能通過審查,要如何跟他們簽約?拍完後要如何修、如何改是時間問題,但只要立項沒過,根本無法啟動。「希望陸方能給我們立項申請時間表,例如說審查要30天,在30內告訴我有沒有通過,若沒通過,我可以發展新案,不必周旋在舊案裏。」

大陸廣電單位允諾加快審查速度從過往的2個月左右,縮短至1個月、甚至半個月。「但在業界的經驗值則為50天、甚至超過。」汪威江說,大陸國產劇只要送各省審批,但是合拍劇、主創人員涉港台演員或者要上衛星的電視劇等等都要送中央審批,有些製作單位為搶時間,只好走向假國產。
 
二、兩岸各有主觀限制題材
 
台灣的電視劇審查制度,早已取消對境內節目之預審,但是對大陸節目則仍維持事前審查。在開放大陸戲劇來台之初,前新聞局設定僅審查愛情文藝、倫理親情、溫馨趣味、宮廷歷史、武俠傳奇、懸疑驚悚、冒險動作……等10類不具政治意味之劇種,敏感的革命、抗戰題材則不在審查之列。
 
汪威江認為像現在這樣僅受理10項題材審查,根本就是鴕鳥心態。影視局慮及戲劇節目之潛移默化效果,因此對大陸節目之預審制度,自有其政治上之「守門員」角色與功能。但就實際執行層面而言,「尚方寶劍既然握在我們主管官署手中,大可全部審查,不行的就乾脆槍斃算了。台灣應採取更開闊的態度,跳脫過去正向表列之侷限。」

合拍劇意謂故事的情節、主要人物都跟兩岸有關,劇情可以說大陸人在台灣的故事,也可以說台灣人在大陸的故事。但是,陸劇審查意識形態先於戲劇價值,使創作題材受限。「大陸主觀意識強,強調要接大陸地氣。」汪威江指出,台灣的優點是很會談感情,但是不了解社會主義,因為不了解,很難下筆,也就很難接到大陸地氣。
 
大陸題材除受限另有潛規則。八大電視執行副總經理賴聰筆表示,若拍像韓劇《來自星星的你》這樣的劇情,大陸會播嗎?《來自星星的你》主角都敏俊是有超能力的外星人。大陸若拍這樣的戲,恐遭指怪力亂神,然後禁播。

據大陸《電視劇內容管理規定》,電視劇不得宣傳邪教、迷信等,外星人的「異能」元素目前只能存在兒童劇。大陸影視劇審查制度還有很多「隱形規定」,不只是特異功能只能出現在兒童劇;小三不能有好下場,才符合公序良俗;女主角不能未婚生子,才不會違反法律。中小學校園內不能出現戀愛和暴力情節;改編自《流星花園》的《一起去看流星雨》電視劇中,高中校園換成在中國教育體系中不存在的「預備學校」。
 
三、市場得迥異影響合作

汪威江表示,兩岸人才都只想到內需市場。大陸幅原廣大,回報高,才會一年量產1萬5千小時。「只要顧好大陸市場就得利,不會想到海外市場。」反觀台灣「量入為出」。製作單位只想廣告能不能保本?如本土劇一集設定2小時,110萬製作。為了保本,每15鐘做收視率調查,看台灣觀眾反應,假設8點15分到8點半收視率掉了,代表這條線發展不受歡迎、第二天將此線淡掉,加料收視率高的線。「他們都忘了電視劇有教化責任,被觀眾喜好牽著走。」汪威江說,台灣是無奈迎合本土市場、大陸是只要顧好大陸市場就有飯吃飽飽,因此不會有合作開發更大市場的共識。
 
凱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鄧儒宗表示,兩岸應持共生共榮態度,而不是大陸以為有錢,台灣人就是來賺錢;因為受限法規時間,所以兩岸玩假合拍,有假就有問題。

汪威江表示,雖然中央政策釋善意,但也許因為執行人員未能實踐中央政策,但也有些因根植於舊經驗的刻板成見。但無論如何,都是導致兩岸影視合作大打折扣的因素。

去年兩岸文化交流項目達到2千多項,超過1萬1千多人次,在影視交流部分,每年大陸廣電系統赴台交流人數達到約6、7百人次。國台辦副主任葉克冬來台參訪說,「政治基礎是火車頭,經濟文化是火車的兩個輪子,社會基礎就像是車廂,容量有多大,經濟文化兩個輪子缺一不可。」如葉克冬所言,兩岸儘早啟動商簽文化協議的步驟,從機制上為兩岸文化合作搭建新平台,先正常化,再制度化,這對雙方的文化合作,不論出版、影視、演藝或其他方面,都會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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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4 第004期

兩岸電視劇合拍謀求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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