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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點人物 / People

2014-12 第012期

無用馬可 彭麗媛的服裝設計師

馬可 服裝設計師

撰文 / 郭士榛

  • 《微塵》透過層層手工製作程序創作出舞台上需要的質感。(雲門提供)

  • 馬可不滿足服裝在生活中的實用性和裝飾性,她深信最偉大的最高尚的創作動機應該是出於愛。(無用提供)

  • 馬可要認識每位舞者的身體,舞者跟衣服放在一起,開闢一種新的空間。(雲門提供)

  • 馬可喜歡傳統手工的事物,卻住往被外界認為是「無用」的東西。(無用提供)

  • 馬可(左)與林懷民於八里排練場工作。(雲門提供)

為中國第一夫人彭麗媛設計服裝的馬可,是一個不善言辭、敏感羞澀卻帶著幾分執拗倔強的女子。她做為一位服裝設計師「不想進入時尚圈,只做有感而發的創作」。馬可認為,傳統手工藝蘊藏最深的文化情感,而科技發達中許多被拋棄的無用物才是人類最珍貴的寶藏,因此她心想以這些材質進行創作,從中尋找人性中最本質的東西。

馬可是中國第一位受邀至法國巴黎時裝周的中國設計師,服裝風格簡單低調,卻充滿土地關懷與環保概念。去年彭麗媛找上她設計出國訪問的訂製服,馬可考慮了兩天,「後來我想,第一夫人的定位,會影響一個時代的價值取向,如果第一夫人穿的是簡潔的服裝,全國人民都會跟著穿,這正是我想宣導的觀念。」

透過衣服 體會無用之價值

身為北京「無用」品牌創始人,馬可說:「道德在手才會製作出有良心的產品,賺取不義之財而生產的產品,不但造成社會的破壞力,同時也粉碎人與人間的信任感。」因此她設計的衣服主要使用自然的棉、麻,以手工紡織染縫製作衣服。

馬可笑說,她所喜歡、重視的事物卻住往被外界認為是「無用」的東西,為此她特別把品牌命名為「無用」。她說:「手工藝才是人世間最有溫情、能留給他人最大的饋贈,我想把人們眼中無用的東西變得有用,人們不再以是否有用作為取捨的原則。」

夠穿就好 勿需一日一衣

「無用」在北京的空間,粗糙斑駁的老舊木地板,昏黃幽深的燈光佈景,整體設計完全是現代生活的反面,讓人恍然步入兒時遙遠的記憶中。為了保持這種奇妙的氛圍,無用分時段採有限人數的開放,來無用做客需要提前預約。沒有打折季,沒有VIP卡,馬可壓根就不允許員工推銷產品,她認為一個人只需要一年四季的幾件衣服就足夠了。馬可在此除了設計衣服,空間也陳列傢俱、有機生活用品,這些東西都是馬可親身體驗後,將最好,最放心的產品與客人分享。

馬可指出她曾經參加過一個論壇,4天裡與會者依慣例每天換衣,只有她始終身穿同一件外套,最後一天,眾人得知她就是馬可時驚訝地問她,你身為時裝設計師怎麼沒有每天換衣?馬可說,衣服穿髒了才有必要洗,只要還乾淨就沒有必要每天換衣,為什麼要去遵從這種為了他人評價而自我設限的規定呢?再說,衣服洗得太勤要用掉多少水,衣服的壽命也會減少。一切應以適度為好。

馬可強調,他看重的是「無用」品牌可帶動時代風尚的領導作用,而不是靠此品牌獲得多少的商業利益,這就是讓外界驚奇馬可所堅持的一種理念和價值觀。「我推動的是簡樸的設計,讓人回歸本真面向,不是靠時尚裝扮出一個面具或空殼,向別人炫耀自己。」

大自然的美感 作品為70億人

馬可最欣賞的設計師是大自然,因為大自然所設計的70億人中沒有兩個完全相同。「今天的時代真正的時尚不再是潮流推動的空洞漂亮的包裝,而應該是回歸平凡中再見到的非凡,我相信真正的奢華不在價格,而應在其代表的精神。」

馬可表示,她將「無用」設定是社會企業,雖然無用產品的單價訂的很高,但最終這些收入都會投入社會目的,而不會進入個人口袋。馬可說「無用」有三項社會目標,「一是保固和傳承中國的傳統手工藝;二是向都市中人推行一種簡樸生活;至於第三項是將作為前兩項的橋樑,鼓勵貧窮地區民眾用勤勞雙手改變命運,和創造新生命的價值。」

馬可說,她從大學畢業到2000年初的10年中,她了解到一個事實「這個世界不缺乏能夠設計出時尚的,優雅的,性感的,漂亮的時裝設計師,但非常缺乏真正的服裝設計師。在她的字典裡,「時裝」和「服裝」這兩個詞的含義有天壤之別。

馬可認定「衣服不是用來看的,而是用身體來感受的」。

無用工作室的出品都是純天然的手工製作,喜歡到鄉村行走的馬可,去中國最偏遠的山區尋找幾近消失的手工藝,經常看到偏鄉人的辛苦,因而馬可常想如何用自己的專業,讓這些人生活改善,而又可將傳統工藝流傳下來。有次她看到人家繡花,就蹲在旁邊看上幾個小時,然後自己拿著學。

傳統工藝 設計服裝的寶

在工作室,有多位她從偏遠的西南山區請來,精專於傳統女紅技術的師傅。其中一位來自貴州的阿姨,她的針線活做得又快又好,4個小時就能繡出一個漂亮的6瓣花朵。

馬可的設計從手織布的組織紋樣開始、再到手工縫製和植物染色。雖然過程緩慢,但令人身心愉悅。她厭倦了過去讓她成名的流水線成衣,她只想製作真正的手做衣裳,而不是向外界「炫耀或者建立某一種形象」的生活必需之物。

林懷民新作 馬可操刀舞衣

馬可說,亞洲各民族服裝以人為本,長衫、袍子、和服,都可視穿者身型做調整,但時裝卻逼人去改變身型塞進衣服裡面。馬可說,在鄉下采風,每一件衣服,每一張板凳都有故事,爺爺傳給爸爸,爸爸長大了捨不得丟,修修補補再給兒子,「每一個手工都有時代的溫度跟情感,但急速進化的中國卻丟掉了這些。」

馬可日前首度應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之邀,為新作《白水》、《微塵》擔任服裝設計。在《白水》中,她以輕柔的棉麻,創造布料和身體之間的空氣與流動,每件衣服都有自己的個性,舞者與衣服共舞,像伴侶,也像彼此較勁的對手。舞作首演當日,馬可特地來到台灣,「林老師舞作風格極簡,能和林老師合作,完成我多年心願。」

關鍵字: 馬可彭麗媛服裝設計中國雲門舞集

2014-12 第0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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