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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Cover Story

出海當大魚 台人才危機是轉機

撰文 / 陳淑英

2015-4 第016期

  • 大陸學子的積極度優於台灣。

  • 目前對岸積極向台灣人才招手。

  • 低薪促成人才出走重要原因。(104資訊科技提供)

  • 畢業生找工作,薪資經常是22K起跳。

  • 晉麗明認為上班族一定要做到差異化、增加自己的附加價值。(104獵才顧問中心提供)

2013年,世界麵包冠軍吳寶春為了就讀EMBA轉向新加坡求學,當時驚動社會並帶給台灣人才政策警惕。今年初,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來台設百億青年創投基金,吸引年輕人探問欲試。從吳寶春到馬雲,台灣人才外流再度震撼產官學界。104獵才派遣事業群資深副總經理晉麗明表示,「不須從負面角度解讀這是流失,人才去外面闖闖,打下江山帶創意回來,反而是典範。」

晉麗明指出,30年前台灣人才就跟著產業自然流動。中國大陸自改革開放以來,即開始吸納台灣人才。最早是傳統產業因為台灣環保意識萌芽,為降低土地及勞動成本去對岸發展,只不過當時對大陸環境陌生,一二軍主管離鄉意願甚低,去的多是三軍。而後以代工為主的科技產業,比較大陸生產成本低於台灣,陸續帶領一線主帥跨海設廠。

低薪促人才出海當大魚

再看看文創相關產業,1990年代起不少音樂人、藝人、藝術創作者前進大陸,如李立群、林瑞陽、吳奇隆、蘇有朋等皆常住大陸,有的娶妻生子、落地生根。浙江杭州的「西溪創意產業園」簡介記載:2009年2月,首批創意名家朱德庸等15名簽約入駐;同年3月、11月,賴聲川及蔡志忠分別簽約入駐。

直至去年,透過大數據研究,台灣不論是中高階主管或社會新鮮人,多數表達海外就職意願。104研調呈現:1成7的社會新鮮人「非常願意」第一份正職工作就在對岸,6成4「會考慮」,近8成新鮮人對於西進感到心動。

國際人力資源顧問公司博禹2014年大中華人才趨勢報告:台灣中高階人才有意赴海外工作比率達54%,比大陸的48%、新加坡45%、香港35%高出許多。瑞士洛桑管理學院公布2014年「全球人才報告」評比60國家,台灣從23名退步到27名,表現最差項目為「人才流失」,排名50,雖不是吊車尾,也在後段班。

晉麗明說,人力資源不想留在台灣的原因很多。只是這幾年台灣薪資沒有競爭力,企業不夠友善,政府也沒有積極攬才戰略,更凸顯好人才有機會更是要出海當大魚了。「台灣平均薪資停滯15年,不僅新鮮人薪水22K,中高階主管薪水也不高。」晉麗明說,台灣勞動力1000萬人口,有近400萬人月薪低於3萬元。換言之,近4成上班族「窮忙」,是人才外移重要主觀因素。

企業主不珍惜人力資源

人才留不住也跟台灣經濟及產業無法提昇競爭力有關。至今台灣產業升級情況跟不上全球腳步,也甚少有深謀遠慮的產業政策。2011年,中研院曾發表《人才宣言》,呼籲政府要修改法令與政策,解決人才失衡問題,總統馬英九也宣布把人才問題「視為國安問題」。「可是政府做的因應具體行為不夠,知道人才流失是國安問題,迄今沒有調查人才外移數據,不知到底有多少台灣人才在大陸工作。」晉麗明說。

進一步言之,台灣腹地不大,內需市場小,能出去就出去,不能出去的,抱持「認了」心態。有些老闆「把員工看成費用」,想的是你不做還有別人做,真的沒人才、做不出來就把公司外移發展。晉麗明說,從政府還要推加薪四法,敦促獲利企業為員工加薪,多少可看出台灣企業主不夠珍惜人力資源。

因企業無法提供員工在公司中得到良好發展前景,導致年輕人遠走海外追尋50K、60K。另方面,也有台灣年輕人在乎眼前小確幸,無意夢想大未來。晉麗明說,大陸當地人才崛起,台灣人才優勢不再。大陸年輕一代為脫貧,滿懷雄心壯志放手一搏,可能離家400里求學,離家千里拼工作,個個心理素質都很強。反觀台灣父母保護孩子,可能離家4里就報警,年輕人最大目標只是開一家咖啡廳。

資源少難吸引國際人才

台灣資源少,低薪又人才外流,很難吸引國際優秀人才來台工作。英國經濟研究機構牛津經濟公司(Oxford Economics)和多家跨國企業研究《Global Talent 2021》顯示,台灣到2021年將因人才外流,加上吸引不到國際人才,恐成為全球最缺乏人才國家。也許是在兩岸互搶青創人才效應下,行政院終於鬆綁法規,預計4月推「創業家簽證」,一年發出2000張,鼓勵港澳、矽谷、東南亞等地的創業家來台。

晉麗明表示,台灣大專院校超過160所,人力資源素質高,再加上工作努力、忠誠、薪資便宜,才能以台灣彈丸之地,靠著人才一步一腳印成就出台積電、聯發科、HTC等國際級公司很不容易。因為台灣人才有價值,新加坡、香港樂於來台灣找人才,連歐美公司進軍大陸,也找台灣人才當介面。晉麗明問,若沒有外商企業要用台灣人才,不是很慘嗎?同様的,台灣廠商也須自覺,為何海外企業願意付合理薪水,而自己可付卻不付?

讓天下英才皆為台灣用

上班族不想淪為「青貧族」,欲擺脫22K的掙扎,晉麗明認為,「一定要做到差異化、增加自己的附加價值。」差異化未必要會很多東西,只要有一樣才能跟別人不一様,也許就站在贏的利基點上。至於提升附加價值,例如讀的是二線大學,研究所可以挑戰考一線學校,才有加分效果。

台灣以代工為主,國際化機會不高,很多國際貿易實務又被外商公司取代,晉麗明提出4點建議。1.求學時期就要跟社會接軌,可以參加研討會,累積徵選經驗。2.研究所是終身學習概念,表示有持續學習能力,若性向不清,不妨先工作,經過職場磨練,再進修感興趣,有需要的學位。3.要有國際移動力,把握外派機會。4.武裝好必要的語言能力。

「政府要有宏觀政策,產業要有宏觀佈局,人才也要站在國際角度思考。」晉麗明問,世界是平的,如果產業可以外移,人才為何不能出走?政府應該趕快動起來留才攬才,讓天下英才皆為台灣用,真正做到「中興以人才為本」。

(本內容為創用授權,轉載敬請註明原文出處)

2015-4 第016期

兩岸人才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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