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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生活 / iLife

台北愛樂合唱團 放聲北京大劇院

撰文 / 林采韻

2015-8 第019期

  • 台北愛樂合唱團團員在北京國家大劇院前。(台北愛樂提供)

  • 音樂會指揮鄭立彬。

  • 演出完進行謝幕。

  • 樂曲中白蛇的段落,由女高音的演唱。(台北愛樂提供)

8月5日北京國家大劇院2015八月合唱節以台北愛樂合唱團的《十二生肖》開幕。在為期20天的合唱節中,來自世界各地的十支合唱團,輪番上演九場音樂會。

北京人口2100萬,近乎可比台灣人口,各形各色合唱團多達上萬團,乍聽之下數量甚為「恐佈」,但以人口比例來說,似乎又不需大驚小怪。有了如此廣大的受眾,再加上好聽唱歌的民眾,以及每日川流不息來此一遊的觀光客,北京國家大劇院2009年開始推出「八月合唱節」品牌,數年舉辦下來,劇院演出部指出票房已站穩腳步。

國家大劇院 座無虛席

今年「八月合唱節」與台灣特別有關係,因為開幕演出邀請台北愛樂合唱團擔綱,與當地的國家大劇院合唱團、中國廣播民族樂團,在台灣指揮鄭立彬的引領下,共同上演台灣作曲家錢南章的作品《十二生肖》。音樂廳1800個座位,可說座無虛席,觀眾自發性拍手叫好聲毫不保留十分投入。

台北愛樂合唱團是經常造訪大劇院的台灣團隊之一,近來台灣諸多交響樂團、國樂團、打擊樂團等,都相繼到此演出。不同音樂屬性,前來聆聽的觀眾組成自然不同,合唱團的場子,觀眾相較「平民化」,家庭式的組合也多。台北愛樂合唱團藝術總監杜黑分析大陸的合唱市場,過往至今大陸社會很重視歌舞的宣傳力道,因此合唱不怕沒人聽。

杜黑從1990年代開始,就與大陸展開交流,與中國合唱界的前輩指揮嚴良堃、馬革順等建立亦師亦友的交情。嚴良堃以指揮《黃河大合唱》聞名,是中國交響樂團合唱團的創辦人,高齡92歲的他,還親自出席杜黑此行的「好友宴」。

兩岸合唱節 互通有無

說起舉辦合唱節,杜黑的步伐比北京國家大劇院早了9年,2000年首屆台北國際合唱音樂節登場,一年一度的音樂節,至今反應依然熱滾滾,就算今年因為台北國家音樂廳修繕,場地移至勉強堪用的國父紀念館,不減觀眾捧場的熱情。

走在前面的台北國際合唱音樂節,可以說是北京國家大劇院「八月合唱節」的好夥伴,除了資歷較深,因為兩者舉辦的時間又近,節目彼此還可互通有無,更有機會共擔成本,像是《十二生肖》同為本屆台北合唱音樂節的開幕曲目,拉脫維亞著名的Kamer合唱團台灣開唱結束也來到北京參加合唱節。

十二生肖 玩角色扮演

錢南章《十二生肖》為台北愛樂合唱團的委託創作,首演於2012年,主要慶祝合唱團成立40周年。《十二生肖》特殊之處,首先它捨棄西方交響樂團,選擇國樂團進行創作,是北京國家大劇院合唱團指揮吳靈芬口中現代合唱曲少有的編制。

如此組合被杜黑視為「絕妙好計」,他笑說,台北愛樂合唱團和台灣國樂團互動密切,當時雙方有一場未履行的合作約定,便找來錢南章興起創作華人主題《十二生肖》的想法。錢南章眼見編制已定,在此之前少與國樂團合作的他,開始動腦研究,「商請」有文字素養的太太就近寫歌詞,以求邊寫邊測試,妻唱夫隨合力完成了70分鐘的合唱曲。

《十二生肖》的妙在於不落俗套,個性充滿好奇和童趣的錢南章,為十二個生肖各自寫下,個性迴異、風格不一的合唱曲,內含的戲劇效果,更讓台上唱得笑喝喝,台下聽得嗝嗝笑。《十二生肖》動用台北愛樂合唱團加上國家大劇院合唱團共140人的陣仗,與中國廣播民族樂團前後花了3天進行密集排練,排練時不僅練歌喉不時還得練演技。

錢南章譜曲 雅俗共賞

錢南章譜曲有一特色,腦海天馬行空,喜愛在作品中加入戲劇元素,這項習慣可追溯至年輕時,他在德國求學時發表的作品《孤兒行》,當時他便自己上台演出。    

《十二生肖》的戲劇感有實有虛,實的部份在於專業「演員」的詮釋,譬如《猴》在台上唱到「齊天大聖到此一遊,順便撒泡尿」,便有一名孫悟空現身舞台就地「解決」,而且還得意的耍著金箍棒。至於虛則是樂器的「仿聲」,譬如以人聲模仿羊、嗩吶聲仿馬,翻譜聲象徵白「蛇」傳中的西湖煙雨,或是合唱團員在台上數綿「羊」發出的鼾聲。 

論起樂曲風格,錢南章的〈蛇〉由女高音陳美玲主唱,走的是藝術歌曲風格;〈雞〉是男聲「二」重唱,男高音王典和穆福淳兩人在舞台「鬥」的兇效果十足;〈狗〉是首無伴奏合唱曲,眾男聲以仿狗聲演唱巴赫《夏康舞曲》再加上肢體打擊;〈豬〉的音樂則走隨興的爵士風。其中〈牛〉主要以台語演唱,經由羅馬拼音的引導,大陸的歌手也能唱出味道,錢南章指出,這首曲子特別使用台語,因為太太出身農村,「她說小時候和牛都說台語。」

《十二生肖》的親民風格,讓民眾十分容易融入情境,也達到錢南章的目的。在錢南章的觀念中,當代音樂不應該曲高和寡,藝術性之餘要能兼具通俗性,如此一來,才能攻進一般民眾心房,樂曲才有機會傳唱。也難怪北京國家大劇院的相關人員,觀賞完《十二生肖》的影音資料後,決定隔海邀請台北愛樂合唱團擔綱合唱節開幕節目,也讓《十二生肖》有機會在北京高唱「牛牽到北京還是牛」。

(本內容為創用授權,轉載敬請註明原文出處)

2015-8 第01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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